【TOA短篇】渾沌思考(伊昂中心)

2012/03/15

這篇有先發表在鮮網,現在把它搬過來放

因為這邊太久沒新增了(好意思(艸

這禮拜要去台中GJ,回來大概會發感想,我會記得(汗)

那就以下!




***


他一直希望自己是個正常人類。

有著自我靈魂、自我思考,無論到哪都可以自由自在的,真正的人類。

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早在誕生時的那瞬間起,就註定了命運。

世界是遙不可及。

他的小天地無法跟世界比擬,所以當得到機會時,他亦然決然逃離了。

縱使理由是如此地正當──為了停戰。

罪惡感不停啃食著他的內心。

該、不該。

義務、非義務。

自我、非自我。

他的靈魂跟軀殼只不過是建立在前人身上。



不,甚至連有沒有靈魂這件事,他都無法判斷。



自己的導師守護者曾說過他很純潔,太過天真的想法有時讓她不知道要說什麼。

純潔嗎?他不這麼認為。

只是時間太短,短到他的白尚未退去。

世界的黑、自己的白。

混合之後是否就能夠繼續往前進?

說實在,他不知道。



***



「伊昂?」

「……啊?」

「真難得你在晃神。」

「咦……啊!不、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這樣也蠻稀奇的。」笑笑,完全不在意。

「路克……」

沒有在趕路的某天下午,路克覺得難得偷閒,想找人問一些事情。

一個一個房間找,半個人影都沒看到,最後只在伊昂的房間發現主人而已。

問了才知道,除了自己跟伊昂之外,其他人都去街上了,真不知是約好的還是這麼剛好通通跑掉。



就這樣把他丟下也太過分啦!



路克完全沒想到是因為他在睡午覺,其他人沒叫他才會變成這種疑似被放鴿子的狀況。

所以他決定找伊昂聊天,同樣是被丟下來的人讓路克產生同病相憐的情感。

「是因為聊到不想談的事嗎?」

「……不是的,只是想起一點事。」想起自己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

「嗯……抱歉,我不該起頭的。」

「真的沒關係啦。」聽到對方道歉,伊昂連忙揮手表示不介意。

他們在講關於複製品的事。

這個話題對路克跟伊昂來講都是內心最深的痛。

──兩人都是複製計畫下的犧牲品

不是釋懷,而是只能面對。

雖然他們不是經由正規生命歷程所誕生的「人」,但對於他們自己,以及身旁的人來講,卻是貨真價實的「人」。

沒有人可以隨意抹殺他們。

有些想講的不見得可以很輕鬆的說,很多時候都是要跟與自己有類似遭遇的才講的開。

所以路克常常去找伊昂。

除了學習一些知識之外,更多時候是跟伊昂聊天。

「……路克。」

「嗯?」

「你覺得……」雙手交握,伊昂猶豫著該不該問。

「什麼?」

「你跟亞修,你們彼此對對方來講,會是種什麼樣的存在呢?」



他問了。

問了這個從得知亞修是「原本的」之後,就一直在思考的疑問。

聽到這問題,路克愣很久,久到伊昂覺得他似乎不該問的,打算出聲道歉時對方的回答截斷了他想講的話。

可是並不是說感想。

「伊昂,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喔。」

「咦?」

「你居然會問我這東西,嚇我一跳。」語氣充滿著不可置信。

「是、是這樣嗎……」看來,是因為那些想法緣故吧。

嘆了口氣,伊昂自覺有點喪氣。

是因為話題嗎?還是因為自己?遺忘很久的東西又重新浮上檯面。

「我想想……其實我也不清楚啊,我討厭那傢伙可是又希望他回去,很奇怪吧?」附帶苦笑,路克還真搞不懂亞修對他來講是什麼,不過他相信自己對亞修來講是兩個名詞。

──劣等品,或著是敵人吧。

前面那個百分百存在,後面那個就不知道了。

「剛開始我很不能接受。」不等對方回答,路克自顧自地講下去,「這八年的記憶全建築在破壞預言之上,范老師騙了我們,騙了世界……啊,不過這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講了。」

包覆著糖衣的謊言被撕開之際,齒輪就開始動了。

動的狂亂、動的不可預測、動的叫人顫慄。

「但換個角度思考,亞修也同樣是受害者……我有時候會想,原本跟複製只在於一線之隔。」牆的另一邊是同樣,但又不同的世界,他們雙生,世界上同時有著兩個相同的人,這是否違背的定律?

預言已經開始暴走,意味著定理也逐漸崩塌。

「我們……在崩壞的道路上努力站穩腳步,只為了可以繼續前進,你不這麼覺得嗎?」



── 一切,就只為了可以繼續前進。



伊昂細細咀嚼著這番話語,明明自己的提問好像沒得到很好的解答,不過他的心情卻變的輕鬆多了。

只要能夠繼續走下去,就算是複製品又怎樣呢?

「的確……」伊昂揚起微笑,「只要可以繼續前進就行了。」

無關原本、預言或世界。

就算名字不是他的,他也仍是「伊昂」。

存在在這邊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謝你,路克。」真的,很謝謝。

「咦!謝、謝我幹麻!我又沒說到什麼……」只不過是提了點自己的看法,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很習慣被道謝,些許熱度慢慢爬上路克的臉。

「不,你讓我想起很重要的事情,說謝謝是應該的。」






不該在意,也不用在意。

未來的時間或許不長,但自己還活著。

空虛的靈魂開始被填滿,時至今日,他才有活著的感覺。



假咳幾聲,路克意圖除去這股害臊感,「我是不知道你想到什麼,但你就是你。」邊說還邊把手放在伊昂頭上揉。

「你不像我,還有個亞修在,我認識的伊昂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個性濫好人、不會懷疑別人、身體很虛,可是卻是個內心纖細又堅強的人。」

聽到對方這樣形容自己,伊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裝悲傷一下。

「別想太多,走就對了。」這句話,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嗯。」






這個世界的預言裡面沒有他。

可是別人的世界裡有他。

所以,他是存在著的。

就算不自由,但的確是活著的。

他不是誰的替代品,就只是「自己」。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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