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WT36新刊-超級槍彈辯駁2小說試閱+閱讀前說明

2014/01/13
在距離截稿時間只剩半小時的時候,我終於送印了Orz

以下是會場資訊,到時還請多指教



書名:DANGANRONPA DUMMY3 -Accepted in the past-

規格:A5、純小說本、總計84P

售價:150元

販售:
02/08-09 CWT36(一樓、兩日L67)
02/15-16 FF23(三樓、第一日I31、第二日G07)

封面繪者既人物設定:貓宮七要

封面:
12030389426_dd134d86ce_b.jpg

取向:女性向全員本、有自創角、主日狛日
(很像→日向>> <<<<<<<狛枝,這種快要變成單行道的感覺)



下面試閱的部份是還沒有送給小精靈校稿的原文,一定會有錯字...這邊先說聲抱歉Orz

那麼還請多指教了


01/13 更新第一部分試閱

01/16 更新第二部分試閱、追加封面(謝謝阿七先提供了線稿讓我放QQ)

01/20 更新第三部份試閱(送印前最終更新),與前兩部份試閱沒有連貫請注意、更新封面(彩稿)

01/22 更新最終會場資訊,關閉印量調查




對於封面,我只有 帥翻天了,這個想法而已(痛哭


*前言,試閱前請先看完這裡

您好,這邊是草本優格,這篇是預計2月CWT36會出現的槍彈2新刊試閱本,內容包含1代2代結局、人物及過程捏它,建議破關後再閱讀,純動畫派的請小心可能會看到不想看的內容

由於這本設定比較特殊,下面是有關設定的說明

一切的起源都是來自:
負責論破島嶼篇漫畫的繪者要龍老師說:「假設有三代的話主人公名字叫「前薙琴代(マエナギ コトヨ)」,天線傲嬌雙馬尾少女,CV當然還是緒方さん、論破用台詞是「それは違うわ!」」
小高:「採用!」
緒方:「欸……?」

因為這段文字的緣故所以就有朋友發起了偽3代的想法,所以是假設3代下的故事

設定的起源者是阿七(貓宮七要),一起追加其他設定的是HISOKA(阿離)跟李禮二(禮二),然後是對設定有興趣想嘗試寫寫看的我,因為是假設3代,於是我們都叫這設定偽3

所以這是篇以1、2代為基礎(2代為主)再延伸發展的偽3代,簡單來講算是架空……吧

最後是這本屬性是日狛日(偏日狛),雖然出場人很多但日向跟狛枝是中心,七海跟兔美為輔助者(但出場大概都擠在最後段)

◆ 3代主人公:前薙琴代 (マエナギ コトヨ)
有著天線的微傲嬌少女,論破台詞是「それは違うわ!」(但書中不會出現原文,只是想強調跟苗木&日向的不同)

能力是「超高校級的幸運」,學生屆別為第99屆,本身失去所有記憶。跌倒會撿到五百円程度的幸運程度,因為沒有記憶對自己不怎麼有自信,不過個性和推理能力都很可靠,身高170

個性方面有著正經跟傲嬌兩面,外加一點彆扭,可以想像成狛枝去掉負面性格後剩下的正常部份,日向的正經性格也有混合參雜在裡面

◆ 偽3參加人員:包含前薙在內,2代死者群跟1代死者群
決定原因是2代最後盾子有提到關於人物資料COPY成AI部份,才想說將在遊戲中退場的人納入變成3代的成員;但1代是真的已死亡,2代是依舊沉睡不醒(現實中)

看起來人很多但實際上有講話基會的沒幾個人
因為主要為日向、狛枝、前薙三人,日向VS狛枝的部分也有點多,不過可能(?)都在吵架XD"

◆ 背景為新世界更生系統,所有一切都是在數據化之下誕生。

◆ 假設1代的主題是希望、2代的主題是創造未來、偽3的主題是接納過去。


以上!



--------------------------------------------------------



她是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

出生地、年齡、家人的名字、朋友的名字、電話、地址、學校……等許許多多,那些理當儲存在長期記憶中的碎片,她全都不記得。

唯一記得的只有一個,也就是她的名字。

「前薙琴代」──聽說是希望之峰學園第九十九屆學生,被外界稱為「超高校級的幸運」。

至於為何她會知道這些除了名字外早已經被遺忘的情報,要從剛剛發生的事開始說起。

回過神來,前薙發現自己站在一道大拱門面前,起初她很納悶為什麼自己會站在這裡?接著發現很多不認識的人經過面前陸續往拱門內走去,最後是環繞四周心想這到底是哪裡……?

就在她反覆思考的同時,前薙終於察覺到一項很可怕的事實。

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

站在這裡的理由、身處的地方、幾分鐘前她在幹什麼、自己又來自哪裡,這些理所當然的資訊她全都想不起來。

絞盡腦汁想破頭,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線索只有一樣,那就是名字。

「前薙……琴代……」輕聲覆誦,她整個大腦只剩下這四個字。

縮起肩膀身體僵直不動,來往的人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狀,仍有說有笑地不斷前進,像是把前薙當成透明人般無視著。

不自主將視線移到那扇不知有何種意義的門,她注意到這個空間裡除了那扇門其他就是一片白,顏色的錯亂讓前薙無法分辨有沒有盡頭這東西,內心也產生疑問:為什麼人都往那邊走呢?

滿腹的疑問沒有人能夠幫忙解答,想拉住經過的人問知不知道自己是誰卻又不敢,遺忘的恐懼絆住腳步讓她跟地面緊緊黏在一起。

心想這樣不是辦法,不敢攔人的結果就是她悄悄靠近拱門,裡頭散發著有種要把人吸引進去的暈眩微光,而且還發現人似乎有愈來愈少的趨向?剛剛好多人一團一團進去,現在卻漸漸變的零散。

聲音來的很突然,從上方傳來厚重的低鳴聲,她看見兩旁的柱子緩緩往內伸出像是牆一般的物體。

第一個竄進腦海的是:「要關門了?」

身體很自然地動了起來,利用身高優勢跨出比一般女生還大的步伐,牆延伸的速度不快,足夠讓前薙跑進那塊未知的空間中。

她不想一個人被丟在這裡──這個想法驅使她在未了解整體情況之前下貿然穿過那塊神秘的拱門,身影直奔那道弱光之中。

跟地板的摩擦聲轟隆隆響不停,最後「砰」地一聲,拱門入口完全被封閉並逐漸淡化,最終化為光粒四散八方。

就在拱門消失不久後,一道同樣由光粒集結而成的身影降落在此地,輕盈地踏上地面發出很小聲的「叩」,淡咖啡帶著褐色的頭髮隨著晃動飄逸。

來人看這方才拱門存在的位置,咋舌。

「可惡……晚了一步……」



衝進來後前薙就後悔了,好在內部通道只有一條直線道不至於會迷路,加上也沒有路給自己後退,怎麼樣也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實際上這通道出乎意料的超短,才跑進來就看到前方照射的白光,很明顯那裡就是出口吧……?

愈靠近白光處,逐漸襲來的強大光暗差讓前薙不得不用手遮擋,她雙眼閉緊低嗚了一聲。

等到剛經過黑暗的眼睛適應光明,前薙張開雙眼,看到的是非常遼闊的空間,還站不少應該是剛剛走進來的那些人。

下一秒,巨大的廣播聲嚇得她原地站止不動。

『時間到──!時間到──!集合時間結束──!』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廣場開始騷動,人多必定吵雜的道理在此刻充分發揮,從小聲的討論演變成大聲喧嘩其實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在前薙感覺好像有點要失控之時,從矗立在四周的揚聲器中出現另一道聲音。

『欸……測試!麥克風測試!請問大家聽得到嗎?』

「咦……?」耳聞那聲音的瞬間,前薙不知道該怎麼述說內心的感受,她只知道自己全身起了疙瘩,怪異的感覺開始蔓延,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帶著不懷好意準備惡作劇的小孩子那般?

『光用聲音跟大家打招呼實在失禮,我馬上就出來,等我一下喔!』

廣場再度鬧哄哄,每個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沒有參予其中的前薙雖然有被這莫名的情況嚇到,但也立即回過神來仔細聆聽旁人講話的內容,也許其中會有誘發她回復記憶的關鍵詞也說不定。

聽著聽著就有種突兀感,原本以為這些人早已互相認識,不然怎麼會有說有笑的走進來?還集結成群?可是聽完談話內容後她又不怎麼確信了。

前薙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笑,笑容的弧度好似人偶般長時間維持都沒垮掉,更扯的是全都在自顧自的聊天,談話的內容完全沒有關聯性,你說你的他說他的,牛頭不對馬嘴半點共通性都沒有,可是所有人還是聊著。

東講一句西會回一句,但內容完全接不上,這就是令前薙不確信的原因。

不變的笑容、差異性甚鉅的對談,再再增添了更多不安,她緊抓胸口後退了幾步。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噗噗噗,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啦!』

伴隨著方才透過揚聲器的不明聲音,一道光從天空射下,在照耀的範圍裡憑空出現一座看台。

前薙保證絕對沒有看錯,幾秒前的這個廣場除了「人」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才對!

接著她看到更加不可思議的東西,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隻……熊?那應該是熊吧?因為是側面面對自己,因此前薙只看到一片黑,奇怪的黑熊踩著極短的步伐,然後吃力地爬上高出自己半個身高的看台。

她還看見熊的手上拿著麥克風……到底怎麼握住的那個手根本握不住啊?

等到那又矮又胖的物體好不容易爬上高台後前薙才得以看清「牠」的面貌。

以中間為分界線,外表呈現兩種極端的顏色──黑與白。

白色那面很普通,大概是玻璃珠等材質鑲上的眼睛、圓圓的鼻子、彎曲的嘴巴,就跟常見的布偶設計相似,可是黑色那面就不同了。

眼睛呈現閃電,甚至有種會放出紅光的錯覺,嘴角高拉四十五度,十足的邪惡笑容,配上做為基底的黑色,帶來滿滿的不詳感。

簡直就是純潔與墮落的象徵……前薙又再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不想靠近那隻奇怪的布偶熊。

黑白交雜的布偶熊拍了拍麥克風的頭,發出那讓前薙感到不舒服的聲音。

『那個……我覺得廢話不要講太多,這邊直接切入重點吧。』

『大家印象中的希望之峰學園已經消失了喔!不過沒關係,你們是被挑選出來的第九十九屆的超高校級學生,將要一起在這個島上重建學園!我也會幫忙的,加油吧!』

『啊……差點忘記自我介紹,我是モノクマ,能力是超高校級的希望!』

劈頭講完一長串讓人聽不懂的話,自稱モノクマ的熊單手高舉,對著麥克風喊了很大聲的『喔!』,就是常在應援場合聽到的那種加油呼喊。

『總之從今天開始大家要在這座島上同心協力建立起新的希望之峰學園,運用大家的超高校級能力共同邁向新的未來吧──!』

『啊還有,可以叫我モノクマ或モノクマさん喔,兩種都可以,不論哪種都是對同學友好的稱呼喔!』

台上的熊很激烈地講著,台下的人卻死寂一片,四周的雜音什麼時候斷絕前薙完全沒發現。

接著她聽到尖叫,很小聲,可是在這種寂靜的空間內卻異常明顯。

「モノクマ……」

前薙的視線很快就找到打破安靜的那個人。

是個女孩,身穿水手服,還掛著許多不知該說好看還是不好看的飾品,真要說注目點的話……

應該是頭上那兩個不知道是真髮還是假髮的……角……嗎?

前薙真的猜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重點是那個水手服女孩認識那隻熊嗎?

「你說要重建希望之峰……?學校好好的為什麼重建?還有你到底是哪位?」

提問的是個男生,身穿全白的學生制服右手臂上還掛著風紀徽章,站姿隨性但抬頭挺胸,不知為何對那個人的第一印象是「正氣凜然」,似乎是個個性死板板的人……吧?以上純屬她的猜測。

搖搖頭,連忙拉回被對方氣勢吸引走的意識,前薙不懂他們口中的「希望之峰」是什麼東西。

『不要這麼激動嘛,石丸同學。』モノクマ說出名字的瞬間,她清楚地看見那個男生臉上閃過驚愕。

『希望之峰到底怎麼了,在場的各位不是都知道嗎?同為希望之峰預計入學生的你們。』

原來都是同所學校的?前薙聽到好多人這麼說。

針對モノクマ拋出的誘導,吵雜的現場開始慢慢地降低音量,看來驚訝完後大家都同時陷入了問題思考。

不協調感愈來愈重,從這隻熊出現那刻起現場的人就活了過來,方才那種強烈的人偶感全都消失無蹤;人們開始觀望彼此,認識或不認識全都清楚地劃分開來,導致產生更大的驚慌。

自己非常確信不認識這群人,而以為有互相認識的這群人看來不如她所想像,彼此是陌生人的機率非常之高,也就是說……這邊的人其實有八、九成都通通不認識。

時間靜靜消逝,伴隨著突然的哭聲,一名藍色長髮的少女哽咽道出モノクマ丟出的問題答案。

「我想起來了……學校它、已經不存在了……」

這句話瞬間喚醒許多人的記憶,呼應著少女的話其他人不是恍然大悟就是神情苦悶,情感比較脆弱的人也紛紛開始低泣。

前薙注意到『希望之峰學園』似乎是關鍵字,這些人雖然不認識但好像都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樣子,只不過……已經不存在是什麼意思?

胸口傳來些微刺痛,那是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跟眾人沒有共通點的她究竟為何會站在這裡呢?

明明最初大家都一樣,可是其他人因為一個關鍵詞開始有了聯繫,那她呢?什麼都沒有的自己呢?

莫名苦悶的感覺倏地襲來,早知道不要進來就好了……

『所以才需要各位來重建學校啊!被挑選出來入學的第99屆的各位。』打開短短的雙手,布偶無法看出表情,但卻可從牠高亢的聲音猜測情緒。

『我也會幫忙的!讓我們努力再次取回那安靜又愉快的校園生活吧!』

『這座島,就是為了重建學校而設置的喔!』

モノクマ的亢奮穿透陷入不安中的眾人,牠繼續高聲發表言論。

『只要蓋好的話以前的生活就都回來囉!包含家人、同學、平靜的日常,雖然有點無趣卻又讓人格外懷念的日子,大家不想變成那樣嗎?』

『我們可以從小地方開始,先建好可以容納大家的地方,再慢慢往外擴大,慢慢地其他人就會回來囉!』

『因為這裡是希望之峰啊!世界上所有的希望們都會進駐的場所!』

其實仔細靜下心來思考的話,會發現モノクマ的話有著很多語病。

為什麼一定要重建學校才能回歸原本的生活?

為什麼一定要重建學校才能再次見到家人、朋友?

前薙不解,雖然有很多情感壓在心中,但思緒還是非常清楚的。

為何沒有人想通這些盲點?為何沒有人針對「重建」這件事提議質疑?

只不過是失去學校而已,有這麼嚴重嗎?

事與願違,沒有任何人符合自己的期望,反而聽到許多細小的討論,說著為何是我們、重建好麻煩、有這麼容易建好嗎……等的發言。

跟學校有關沒錯,卻沒人懷疑那隻熊講的話,懷疑事情的根本。

彷彿……由他們本身讓希望之峰再度出現是理所當然的事。

「咦……為什麼我……?」會這麼激動呢?自己又不知道希望之峰是什麼東西不是嗎?

「欸!你說你叫……モノクマ對吧?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先把理由說請楚吧!」一個頂著誇張飛機頭的男生指著台上的モノクマ,要幫忙?行!但他要對方先把自己的秘密講出來。

『嗚噗噗,大和田同學先自動站出來了啊。』

「雖然我腦袋不好,但只有建設方面的知識不會輸給任何人……不過這些都要等我聽完你的理由再來下定論。」

『可以啊。』モノクマ靠近看台邊,然後往地面一跳,失去看台高度補助的牠看起來更小了。

『理由就是因為我是重建策劃人啊,同時也跟你們一樣都是第99屆的學生喔!』

「……啊?」

『噗噗,大和田同學發呆的表情真好玩呢。』

發現自己被取笑,性子剛烈的大和田火氣馬上起來,「你這傢伙笑屁啊!」

大和田打算上把那隻奇怪的熊抓起來,卻被旁邊傳來的驚呼聲止住腳步,側眼一看是個綁著兩撮金色馬尾,身材很嬌小的和服女孩,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旁邊有站人。

『不可以嚇到西園寺同學喔,你們可是同班同學呢……不過那是學校還在的前提下啦。』

這時モノクマ用力往地上一蹬,在所有人面前展現了高難度後空翻技巧後俐落地降落在原本的高台上。

布偶居然會後空翻?這是前薙根據多數人當下表情猜出的答案,也大概是現場多數人的共同心聲吧。

『我忘記說了,在場的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喔!在希望之峰還沒消失之前就已經分配好的同班同學喔!就趁這個機會,大家彼此自我介紹吧,接著就是要努力奮鬥的學校重建囉!』

在モノクマ大放厥詞的同時,前薙悄悄地往角落靠。

她不想要自我介紹……應該說她不覺得自己有需要自我介紹,先不管積壓在心頭上的怪異,這種很明顯眼前人是同掛唯讀自己是例外的畫面她根本就不可能加入。

情急之下跟著跑進來果然是超嚴重的錯誤決定……等那隻熊落單時再去請教出去方法好了,她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完全感受不到有可以找回記憶的線索,另外還有這份不協調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都快搞不懂了!

「只是出去之後我要到哪裡去呢……」畢竟自己完全沒有記憶,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熟悉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地不熟吧……不,說不定還更嚴重。

在前薙內心沮喪又擔心不已時,身後傳來的陌生聲音差點沒把她嚇死。

「妳在做什麼?」

「嗚哇!」

自動往前跳一大步,前薙的大叫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就連出聲的都被她的叫聲給嚇到,兩眼睜大盯著前方這名少女看。

先映入前薙眼簾的是對方脖子上那條刺眼的紅色領帶,視線往上她看到不認識的臉以及跟領帶相同顏色的雙眼,不過不是鮮紅而是有點暗沉的紅,有點紅色中帶有褐色之感……兩種顏色的眼睛……?

不過這個人是很喜歡紅色嗎?一般領帶的顏色沒這麼鮮豔吧?喜歡紅色的男生不稀奇,掛著紅色領帶的還真的比較稀奇。
就算如此,也不該神出鬼沒地從他人背後冒出啊!

「你……你哪位啊……」她剛剛過來時沒看到這裡有人,照理講這麼多紅色應該很顯眼才對。

「那句話應該是我要講的……沒見過妳,妳也是那裡面的嗎?」對方下巴微抬,前薙知道他是指著廣場上那些人。

「不是,我不是那個什麼……」嗯……剛剛那隻熊講的是什麼?「不是希望……之峰的人,對!就是希望之峰。」

這學校名字也真特殊,要不被記起來還有點困難。

「不是希望之峰?那妳怎麼進得來?」男子口氣表現出驚訝。

「我、我幹麻要一一跟你報告啊!我又不認識你!」前薙對這人的說話語氣感到不太爽。

男子上前一步,也許是想繼續追問,不過他的動作全止於從另一方傳來的驚訝聲,

「嗚噗?我還想說怎麼有人不見,原來在這裡啊!」

「嗚哇!」短時間內第二次被嚇,前薙的心臟今天一直受到大挑戰。

「集合的時候不可以到處亂跑喔嗚噗噗,要是不小心……掉到什麼地方可沒人能救妳喔前薙同學。」

「我、我又沒那個集合的打算,我只是不小心闖進來而已又不是那個希望之峰的學生,所以快讓我離開!」快速飆完自我主張後三秒,前薙發現不對,這隻黑白熊怎麼會……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嗚噗噗噗,身為校長的我當然要對入學學生瞭若指掌啦,名字只是小CASE而已。」雙手摀住嘴巴,記名字這種事根本只是小菜一碟。

モノクマ隨即轉換視線,全聚焦在站在前薙旁邊的那名男子身上,藉由手掌的掩護,在兩人沒注意到之下他拉開愉悅的笑容。

那是種知道即將獲得獵物的戰慄微笑。

「你說對吧……『神座出流』同學?」

紅眼先是靜止不動,接著男子慢慢轉頭先是掃了前薙一眼,才讓視線跟モノクマ對上。

「或許吧,對你對我來說……真的都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您說是吧?偉大的校長先生?」

名叫神座出流的男子露出淡淡的微笑,但是這抹笑容卻害前薙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這是什麼電光火石般的挑釁氣氛……前薙屏住呼吸,批露在自己面前的是強大的敵對感,無形的壓迫逼得她要進行不知道已經幾次的後退──黑白熊卻阻止了她。

「噗噗噗,不過前薙同學真是好運呢!第一個就遇到神座同學,如果有問題可以去找他喔!因為神座同學是『萬能』的,很厲害喔!」

「咦……?」好運?萬能?這隻熊在說什麼啊?

不理會前薙的疑惑,黑白熊只是一邊不停地發出噗噗噗的無意義聲響,一邊慢步走回剛剛站上的檯座繼續發表講說。

「看樣子妳也是希望之峰的人呢,還請多指教了,同學。」名為神座出流的男子根據發展至今的現況做出了應該是結論的結論。

「不、不是吧……」自己也是那莫名奇怪學校跟學生的其中一員嗎?這不是真的吧!

當下只剩驚愕,前薙不知道她接下來要迎接的是除了「怪」之外沒有第二個字可以形容的學校生活。



從那誤打誤撞闖進來的日子到現在恰巧過了一星期,前薙每天都生活在不知道該說迷惘還是慵懶的情況中。

其實不只是她,將近快三十位學生都這樣,自稱是校長也是同學的黑白熊說這是「勞動前的體力補給」,因為重建是相當費時又費力的工作,所以在正式開始前所有的人一定要好好補充體力才可以。

至於為什麼會拿慵懶來形容,前薙只有一句話──除了沒個人房間外要什麼有什麼無論走到哪裡都有準備好的各項生活必需品和多到數不清的食物甚至連只屬於女生用的生活物品都多到分都分不完只好先拿箱子在一旁避免尷尬,另外還有──

「停,沒想到妳肺活量還挺驚人的。」講這麼一長串居然連氣都不換一下。

「是你自己要問的耶……我猜男生那邊也差不多吧。」她只不過是把想法老實說出來罷了。

「的確是這樣沒錯啦……多虧如此完善的照顧讓一堆人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呢。」不過自己也不是好心又時間太多沒事做的人,自然不會有要叫他人起床的念頭。

「但我一直覺得很疑惑……有大到說不定可以塞進我們這群人的澡堂為什麼卻沒有個人房間呢……」

神座拿飲料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掛起淺笑,「這才是妳真正的目的吧。」

雙手托腮的前薙將直視前方的視線收回,轉而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男子。

「難道你一點都不會覺得不方便嗎?」沒有房間就等於沒有私人空間,一、兩天就算了可是已經一個禮拜了耶!

「大概因為我沒想這麼多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神座說的是實話,那隻黑白熊在最初聚集的那天把該講的都講了,還發了厚厚一疊生活手冊,接著帶領眾人走到一處放眼望去充滿許多看不出用途的奇妙建築場所後,只留下一句「大家就先在這休息一個月吧,三十天後我會再來的!」,然後就跑掉了。

因為太過突然完全沒人當場反應過來,也錯失了把那隻熊追回來的機會。

「就是因為沒什麼事才煩啊……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兩個禮拜嗎?我都覺得我會瘋掉。」

在這種雖然有水有吃有喝又有衣服換還有澡可以洗的地方無憂無慮的生活大概是很多人渴望的夢想,可實際體驗到後前薙才知道這種生活根本就不是人過的。

無所事事閒了一星期,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不然就是發呆,這種生活怎麼稱得上是人過的啦……前薙心想她累積的煩躁有可能快瀕臨極限了。

「不是還有娛樂場所嗎?後面那一整棟滿滿的。」從一樓到五樓根本應有盡有,免費讓人玩到爽耶。

「我又不打電動……應該說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打電動。」不是沒進去過,也玩了許多看起來好像很有趣的遊戲,可是去裡面晃了一圈後絕得自己似乎不太適合這種地方,心中有種莫名的悶壓。

把最後一口飲料喝下肚,神座直接把空罐往距離自己大約十來步的垃圾桶丟去,「鏗」地完美落袋,而前薙對這記神投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失去記憶還真是不方便啊。」他道出真心話。

「……你以為我願意喔。」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兩人同時間轉移視點,暗紅跟淺灰上下對看,沒多久神座跟前薙一同笑出聲。

「不過我還真想不到可以跟你講話講的這麼自然……就現階段來看跟我感情最好的應該就是你了吧。」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妳,還有妳到底以為我是個怎樣的人啊?」他人應該沒這麼壞吧?至少大多數的人都對他蠻好的啊。

「紅眼的可怕傢伙。」前薙不經思考就說了答案,她可忘不了第一次看見那雙眼睛時的衝擊。

「可怕的鬼啦……」自然地往少女身旁坐下,最多可容納三人的長椅頓時間沒了空位,「反正我只希望妳不要忘記我給妳的忠告就好,剩下的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聽聞「忠告」二字,前薙的記憶回到了自己誤闖進來的隔天。

「是說你是不是本來就認識那隻熊啊?我看那天你們倆的態度很……可怕耶。」她這有點頓感的人都可以清楚感受到充斥著那塊小空間的強大壓力,事發者就是旁邊的神座跟那讓眾人放牛吃草的黑白熊。

「不,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就是莫名不爽。」所以才會狠瞪對方一番,神座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心中的異樣。

「嗯……」多少可以理解對方的心情,那隻熊目前雖然無害但總覺得以後好像會出事?就是有點怪怪的。

但願只是自己多慮就好了……

「那你幹麻又叫我不要靠近牠?雖然我的確是一點都不想扯上關係。」就是因為這樣讓自己誤以為兩人認識,原來完全沒相干。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離愈遠愈好吧,我只是好心在提醒妳而已,失去記憶的迷路少女。」淡淡撇了一眼,最後還故意酸回去。

「你真的很愛踩人痛處耶!」在別人傷口上撒鹽這麼好玩嗎!前薙決定撤回前言,這人根本性格惡劣的要死。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一向不對自己說謊是他的座右銘,就算是處於這種莫名奇妙的狀況下也一樣。

前薙在此時下定決心,她絕對絕對絕對絕對會逮到機會好好報復這傢伙!



--------------------------------------------------------


她回想起跟神座出流這個人的初次相遇……不是說在廣場那次而是後來的正式會話。

這個長得還不錯的男生一臉凶惡地跑來跟自己說「不准接近那隻熊,無論那傢伙說了什麼都不可以單獨跟牠相處。」

「那時的你真是兇惡滿點呢……那雙紅色應該讓你在一開始嚇跑不少女生吧?」

「現在換妳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啦?」

「哼哼,這叫禮尚往來。」

「是是,但妳放心吧本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有傷口的。」這點攻擊跟「那傢伙」比起來一點都不痛不癢。

前薙現在的心情大概只有咬牙切齒四個字可以形容吧。

「你連拐彎罵人都這麼厲害,難怪那隻熊會說你很『萬能』。」

團體生活才開始沒幾天,神座的事蹟早已在眾人間傳開。

有人找他一起去挑戰爬樹,距離住宅區外一點距離是一小片森林,可能是都市小孩很少看到如此密集的蘊綠吧,幾個大男生相約要去找其中最長最大的樹挑戰,還記錄個別時間比誰爬樹技巧最好,神座卻以常人不可能達到的速度獨占鰲頭。

另外還有課業方面,即使渡假也不願讓自己怠慢的人也不少,其中就屬石丸就認真;遇到不會就問,問不到就查,跟他感情比較好的大和田和不二咲三天兩頭就是跑圖書館抓人,因為有人又唸書唸到忘記回來吃飯了。

「我記得那次石田同學問你的題目好像不是高中生應該會的東西喔……」還引起了一陣喧然大坡。

「嗯?你說那個數理研究所用的高等計算式嗎?」石田拿來問過的題目太多了,也不知道對方指的是哪個。

「那個沒差啦,我只知道你幫石田同學解答完後他一臉崇敬地看你,甚至還改口叫你大哥了。」只差沒跪在地上喊。

「我已經請大和田同學勸他了,只是好像一點用都沒有……」神座輕嘆口氣,他一點都不想被叫大哥啊。

「哪天你被叫去當廚房打火隊我想也不是不可能吧。」神座曾經偷偷塞給自己一個布丁,說是因為手癢而作的,品嚐完後沒上前巴著對方說再作一次已經是自制力大開的結果了,為什麼這個人做什麼都這麼厲害啊!

這個世界上真的萬能又完美的人……她終於知道了。

「我說。」

「嗯?」

「你覺得我們到底會怎麼樣啊?」聊了這麼多,前薙到頭來還是最在意這個問題。

「不就建學校嗎?太大的雖然蓋不了但弄出塞我們幾個的應該可以吧。」這不是那隻討人厭的熊一開始就表明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首要目標是甚麼她當然知道,問題是她想問的不是這方面而是||「啊!你要去哪?」

轉個頭驚覺坐在隔壁的人不在,走在前方背對前薙的神座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回房去,我肚子餓了回去找東西吃,晚點再見吧。」

前薙先是「啊?」了一聲,看著對方身影離自己愈來愈遠愈變愈小,不禁皺眉。

「居然這樣就走了,無情的傢伙。」

前薙的抱怨沒能傳進神座的耳中,他並沒有照自己所說的回房間,而是來到偏遠沒人會經過的沙礫區。

這個世界居然也有大海跟沙灘?還特地蓋在幾乎沒人會經過的地方,神座心想應該是創作者的惡趣味吧。

「不,也或許是設定成只有我跟『她』能進來吧……」

面向著大海,神座閉上雙眼,讓心跟情緒都沉靜下來。

已經試過無數次了,抱著說不定這次也不會成功的消極念頭,神座再次起動屬於自己的能力。

「展開連接外面的區域結界,AREA OPEN。」

他聽見滋滋滋的聲響,緊張地張開雙眼發現以自己為中心,向外蔓延閃動著綠色數字的線條,無數的綠色線條不斷疊合成更粗的線條,最終這些線條形成一個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四角空間。

這是在外面做不到,惟獨在「這裡」才可以使用的「管理者的領域」,這可是那兩人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對方手上搶回的東西,就算沒有全部也足夠讓自己使用了,接下來就是希望「她們」有察覺到並且闖進來就好了。

展開結界是件很耗體力的事,神座測試過半小時就是極限,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事情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得到解決,前提是對方要來……這麼想的同時,神座發現有個不明物體從上方掉了來。

「嗚呀!」

「啊……掉下去了。」

「嗚嗚……好痛喔啾……」身穿粉紅色的蕾絲裙子,右耳別了同色系蝴蝶結,背上還有對翅膀的兔子兩手抱頭,如果讓其他人看見一定會引來尖叫吧,但對神座來講只有無限的懷念。

他蹲了下來,把手放在對方頭上,「兔美老師,妳還好吧?」

「啊!」看清楚是誰站在自己面前,被稱做兔美老師的粉紅色兔子瞬間笑容大開,當她很自然開口呼喊神座名字的時候聲音卻訝然消失,只剩嘴型表現,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順利發出聲音,兔美只好落寞的放棄。

「這裡果然沒辦法叫你本來的名字呢……好久不見了,神座同學。」出聲的是名有著粉紫色短髮的少女,她慢了兔美幾歩才下來。

「好久不見了,七海。」神座露出從來沒在他人面前線的溫柔微笑,「進來應該很耗力量吧?」

「這個系統防禦功能太麻煩了啾,我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突破喔!」

針對兔美的話七海反倒搖頭,「不,嚴格來講不是突破的,我們是被放進來的。」在外面待機的她們好不容易終於等到「裡面」發出的訊息,原本以為要花不少時間才能衝進來了,沒想到這麼容易。

「故意的意思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只有這個結論了,果然是惡趣味滿載呢。

七海點頭,「應該是,就跟他當初故意放你進來一樣,這個空間他應該早就察覺到吧,還知道我跟兔美在這邊。」

知道敵人就在身邊卻不會率先攻擊,而是佈好一大堆看不到的陷阱等著對方慢慢走進,最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排除。

神座發現他能做的只剩嘆氣,「真是的……果然是個走到哪裡都讓人煩悶的傢伙……先別說這個了,結果呢?」

「沒有辦法,上次異變的部份其實沒有完全修理完畢,可能『他』發現到這點進而從中下手改變指令讓外界無法控制。」

七海以沉重的語氣說出目前既定的事實,「這個程式雖然是父親跟『爸媽們』共同開發,但經歷上次江之島盾子的侵襲後已經有部分主要系統脫離掌控,可能因為這樣父親才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意識跟主機的連接還沒有完全中斷,雖然不是江之島盾子的病毒,但依『他』的才智確實有機會做到現在這樣……就各種層面來看說不定他才是你最大的敵人呢。」

講到最後,七海也只是默默微笑,若這兩人一直持續下去,那這就會場永遠不知道誰是輸家贏家的戰鬥吧。

「有時候我是真的希望哪天那傢伙會被自己的幸運跟不幸害死,這樣世界就少一個未爆彈了。」這是神座的真心話。

「我跟千秋的力量加起來都沒辦法打破防護進行入侵,更別說是外面的大家了。」兔美激動的說,要是自己再有用一點的話……再有用一點的話他們就可以直接阻止系統的進行強制讓大家脫出。

「對不起……對不起啊神座同學啾……」斗大的淚珠從眼睛滑落,兔美好討厭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

「外面的力量無法直接影響到這裡,要突破就剩從內部了。」將兔美抱起,七海一邊安慰哭泣的同伴一邊提出建議。

「簡單講就是唯一的希望只剩『她』了,對吧?」

「嗯。」對於神座的提問,七海迴了點頭,「不是只有她喔,還包括你啊神座同學。」

「我光是預防他接近前薙就耗了不少心力啊……」他回去絕對要申請長假,休到自己都受不了的那種,「不過說實在……有點痛苦就是。」

只能苦笑,在這裡他不僅是見到在外面還沒醒來的大家,也見到只在照片上看過的跟自己不同時期的學弟妹,這對心理層面來講可是種很大的負荷啊。

七海跟兔美也感同身受,差別只在於這次的他們不再是當事人,而是旁觀者,但比誰都可以理解神座的苦悶。

少女向前一步把懷裡的同伴遞了出去,「一加一大於二,這可是RPG遊戲的定律喔。」

「哈哈,我可沒打算在這裡打退堂鼓啊。」要是就這樣半途而廢的話,不僅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在外面等待的他們。

「而且我覺得我有責任把那傢伙帶回來……放心吧,我一定會成功的。」懷中的溫暖跟好友的打氣給了他繼續向前的動力,事情還沒得到最完善的解決之前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兔美淚眼汪汪,很自然地喊名字卻發現講不出口,她抬起頭笑中帶淚改口說:「嗯!要加油喔!神座同學。」

神座給予的回應是微笑。

「啊。」

「怎麼了?」

「我們的入侵路線正在漸漸縮小……看樣子是要被趕出去了。」是有在偷聽嗎?還是對方的幸運在發動呢?時機也抓得太剛好了才講到一個段落而已耶。

就算是個性溫柔的七海也不是很喜歡這種講話講到一半就被人硬生生截斷的感受,她鼓起腮幫子表達些許不滿,管它是不是有被偷聽還是偷看。

「那妳們快走吧,要是連妳們都被關起來就不好了。」自己沒有操作記憶的能力,可沒辦法馬上解釋為何突然多兩個人,其中有一個還是兔子。

「他才不會關呢,應該是希望我們愈早走愈好吧……妳說是吧兔美?」

「就是說啊,人的執著是很可怕的喔啾。」兔美覷看神座一眼,內心其實五味雜陳。

七海跟兔美兩人身上散發出光粒,神座知道這是她們要離開這裡的訊息。

「我們不會放棄的,所以你也不要放棄喔……下次見囉。」

一起揮揮手,七海兔美的身影從神座眼前逐漸消失,而七海最後說出的嘴型神座看懂了,那是他原本的名字。

在這個世界不允許出現的真正屬於他的名字。

抬頭仰望了好一會兒,視線拉回空無一人的自我空間,某個想法閃過他的大腦。

反正都被察覺到了那就再開一下吧,說不定那傢伙會出現。

呼應神座的內心所想,他的身後真的響起某人的聲音。

「我想說你們差不多講完了才把路給封起來的喔。」

聽聞來聲,神座先是一個深呼吸,紅瞳閉起,「我知道。」

「又想說神座同學應該會覺得有點孤單所以才跑來的喔。」

「我知道。」只不過想也知道這根本不是正確的理由。

「但我不知道原來神座同學還有這招呢,我稍微嚇了一跳。」

「你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來有被嚇到。」聲音聽起來愉悅得很呢。

來人輕笑,似乎很中意這種對話氣氛,「一直待在這裡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嚮往那污穢的世界呢?」

面對對方的疑惑,神座採取靜而不答的姿態。

「神座同學真壞心哪,跟別人講話要好好看著對方才對啊。」

他很不想理會那稱得上是挑釁的行為,但不面對面就沒辦法進行下一步,神座先是深呼吸、吐氣,下定決心轉身卻意外地誰都沒看見,疑惑浮上內心的剎那,脖子上傳來的觸覺跟視界突然漆黑再再告知他動座慢了一步。

「你這傢伙……」

「哈哈哈!真好!真好啊神座同學!你真的以為自己有能力制止這一切嗎?」右手掌心傳來滿滿生命力運作證明的躍動,左手控制對方能看透一切的視覺,沒箝制最具有危險性雙手是因為知道這個人絕不會出手的,他就是有這份自信。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只能存在於這裡的『人』!你當真忍心剝奪他們再次生存的權力嗎?就如同『外面的他們』奪走我的權力一樣!」

「可以的話我真想直接叫你的名字啊……但那是禁語,在這個世界中絕對無法說出口的禁語;你是、我也是,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好好接受我的要求呢?」

「你明知道那是件不可能的事,而且沒有任何人奪走你的權力,是你自己放棄了它的。」

無名者輕笑,「說的也是,不可能的……要是你這樣就妥協了我反倒會認為你是假貨呢。但你忘了我的能力嗎?」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我不可能的事喔,神座同學。就算被你入侵了我仍有辦法讓『她』進來不是嗎?」

「好運會帶來壞運,壞運又會帶來下一次的好運,你不是最清楚這種週而復始嗎?」

「這是賭博喔,你跟我的,賭上自身一切的賭博。」

神座不講話,只是靜靜聽著對方的大論。

「你是想說被我入侵是壞運,『她』的出現是好運嗎?」

「反了喔神座同學,『她』的出現是壞運,你的現身才是好運喔,那麼你覺得下一次的壞運會是什麼呢?」

神座有種被人耍得團團轉之感,沒受到限制的雙手用力把對方放在脖子和臉上的手扯下,並且迅速拉開距離。

失去懷中物,有著灰色頭髮的少年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

「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神座同學,我的手都有爪痕了。」

「對付你這種人要是一開始就放水的話,換來的只有自我毀滅而已。」

「虧我還好心讓七海同學跟兔美老師留久一點呢。」甩甩手,微笑瞬間從灰髮少年臉上退去,「我決定要好心大放送喔,就告訴你要如何從這遊戲脫出吧。」

由於兩人身高相等,被神座拉開的距離灰髮少年只用幾歩路就縮短了差距,他貼近神座的耳邊道出惡魔般的低語。

「那就是--『死』喔。」

這個答案讓神座倒抽一口氣。

「哈哈哈!就是這表情!我想看的就是這表情!你總是不會辜負我的期望呢……」

神座知道他接下來說了什麼,只能用脣形表示的說不出的名字,他的本名。

「只是這裡不會有那種情形喔,因為這裡是永遠的天堂。只屬於希望--永遠不滅的PARADISE。」灰髮少年雙手大開原地轉了好幾圈,在這個神座創造出來的空間裡瘋狂大笑著。

對持至今,神座只有一個感想,「你這個人還是一樣瘋狂不改……我不會放棄的!就算那是唯一的方法。」

「說的也是呢……」跟髮色相同的灰色瞳眸射出滿滿鄙視,「什麼都沒有的你最大的武器就是那份執著吧。」

「再說那個人會照著你的期望走嗎?我想會吧,畢竟你唯一的專長就是統籌不是嗎?」

令人刺耳的冷言冷語不斷潮神座襲來,不過他一點都不為所動,硬要講這才是對方的正常表現。

「啊……不過你現在是『萬能』的神座同學,那我就可以拭目以待了吧。」

「之後再見囉,我最喜歡的希望。」露出足以跟秀氣臉龐比擬的笑容,少年迅速從神座眼前消失,沒留下任何痕跡。

「要是有可以不見面就把你拖回去的方法,我發誓絕對第一個就用它。」

無奈嘆氣,神座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關掉展開數位空間的能力,充滿鹹味的海潮馬上撲鼻而來。

大字型躺在沙灘上,思緒沒因為身體休息而停止。

真的一點都沒變……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只是個煩死人的傢伙。唯一的脫出條件居然是「死」?意思是他想重演互相殘殺嗎?

不可能,若是如此這個世界的存在就沒有意義……正因為不可能實現所以才用了最不可能的條件當作最終攻略嗎?

放棄似地笑了幾聲,果然很難纏啊。

那是種帶著糾結、無奈跟許多無法一時間說清楚的情緒交織而成的心情。

真的……很棘手啊……目前也還看不出來「她」到底存在著多少勝算,也無法知道她是不是這個遊戲裡唯一可以從內對抗納傢伙的武器,只是……他想相信、他願意去相信。

「前薙琴代」就是自己攻略這款遊戲的最終王牌。



--------------------------------------------------------

1/20更新,內容與上面兩段沒有連貫(屬於本子中後段的部份)



身體被晃動著,並不是很大的外力卻足夠讓人從清醒。

「薙……前薙同學醒醒啊。」

「嗯……」外界不斷傳來的干擾使她無法繼續沉睡,「舞園……?」

「妳怎麼睡在這裡啊!會感冒的!」

「就是說啊,感冒的話大家還要費心去照顧妳,快點披上啦!」後頭的是西園寺,她嘴裡雖然得理不饒人但卻放了條棉布在前薙身上。

「啊?睡覺?我睡著了嗎?」大多數的人剛起床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前薙也不例外,她發現自己趴在房間的角落,身上還蓋著自己的外套,至於上前關心的是跟住同一間臥室的舞園與西園寺。

「咦?我回來了嗎?」 剛剛的海跟沙灘呢?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呵呵,什麼回來不回來的?我進來就看到妳整個人縮在角落還以為怎麼了嚇我一跳。 」急忙就近觀察才發現眼前的人只是睡著,但為何睡在角落就是個謎了。

前薙先是看了看舞園,再看了看西園寺,最後緩慢地左右張望,不管怎麼看都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看來我又做奇怪的夢了……啊!溫泉!」慘了現在幾點了?

「妳還記得跟我們約了喔?因為妳一直沒來我們才來看看,誰曉得居然在睡覺,妳就這麼不想跟我們出去嗎?」西園寺講話的特點就是咄咄逼人,不管對方怎麼道歉她仍就會不停地往對方傷口灑鹽,還很會記仇,但本質是個害怕寂寞的好女孩。這樣的她其實還蠻受歡迎的,男生群的原因大概是嬌小個子跟可愛外表吧,女生們則是被引起強烈的呵護心。

不過這都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名少女的真正個性,講話有時讓人真的很想敲下去可是又會猶豫一下。

「嗚哇!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睡著!」前薙當然也知道這點,就算不知道她理當就是要道歉,「晚上我叫神座偷偷做幾道甜點給妳們,原諒我好嗎?」這種時候不出賣朋友還待何時呢?不在場甚至也沒關係的神座就這麼被前薙拿來當做陪罪的籌碼了。

「好!成交!」這個條件她西園寺日寄子接受了。

「耶!謝謝妳西園寺!」

「欸?等等!就這樣賣掉神座同學真的可以嗎?」

「妳不想吃嗎?」接受的人看著疑惑的人,提出問題。

舞園答不出話來。沒錯,她在遲疑,因為前薙提出的條件。

「我……」內心進行了無數回的天人交戰,少女最後選擇的答案是,「我、我知道了……」神座同學……對不起。

「就這麼決定了!交給妳啦前薙,全體女生都要有份喔!」

「嗯。」用力點頭,前薙想說好友若聽到她竟然為了這種原因而把他賣掉應該會想掐死自己吧。

「喔,對了。」差點忘記另一件正事,「我們不去泡溫泉了喔。」西園寺如此說。

「咦?是因為我遲到的緣故嗎?」那不是慘了,是她害到大家。

「不是的。」舞園搖頭,「是有人在綜合大樓後面發現了遊樂園,現在全部的人應該都擠到那裡去了吧。」

「聽說是正式的遊樂園喔!不是像百貨公司頂樓那種小家子氣的。」西園寺難掩興奮之情,潛藏在身體內的好玩因子正在蠢蠢欲動。

遊樂園?聽到這名詞前薙心中完全沒浮現出任何畫面,她無法想像那是什麼,可是從身旁兩位有人的反映看得出來是會讓人感到興奮跟高興的東西,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有去過那個叫做「遊樂園」的東西呢?

決定好就馬上出發,前往的陸上前薙一直在努力想像遊樂園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從住宿區到綜合大樓需要五分鐘,從綜合大樓到大家相傳的遊樂園則是比五分鐘更短,入口處幾乎貼近綜合大樓。

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門口,其中也包含原定要一起泡溫泉的其他女生。

「西園寺,這邊這邊!」小泉舉起手揮舞好讓對方注意。

「前薙也在,所以不是失蹤囉?」穿戴工夫高人一等到完全沒人想模仿的澪田說出要是成真會嚇死人的話。

「就說沒人說她失蹤啦。」總是酷著一張臉的邊古山也忍不住苦笑,要是這樣就麻煩大了。

「嗚嗚嗚,雲霄飛車看起來好恐怖喔……」看著遠方那已經開始運作得暈霄飛車,罪木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這塊被大家稱呼遊樂園的地方占地非常大,前薙左看右看都不見圍牆的盡頭在哪裡。前薙不是先在乎那個在半空轉來轉去又直線衝刺的飛快物體是什麼,而是想到要是在裡面迷路的話出得來嗎--這種跟自身安全有關的疑問。

整隊完畢就是準備進攻,時至今日這位失去記憶的迷路少女才知道原來她的隊友個個都是肉食性種族。

「我要先衝雲霄飛車!罪木妳也一起來!」

「咦咦咦?不要啦放過我啦西園寺同學!」

「沒關係啦罪木,妳就趁機發洩一下,就算說西園寺的壞話也沒問題的喔。」

「澪田妳是想跟我吵架嗎?」

左手邊是雲霄飛車發洩組,右手邊是追求暈眩速度組。

「邊古山同學、大神同學,我們一起去玩咖啡杯吧,然後再去玩海盜船。」

「原來舞園同學妳喜歡種的?」邊古山感到意外,對方看起來就是個乖乖牌少女,跟這種刺激性的可說是完全沒接點。

「呵呵……我們來比誰先暈到無法行動吧!舞園紗耶加!」她要\扳回一成,絕對要討回上次輸掉的份。

「賽蕾絲同學真的是賭性堅強耶,連這個也要用賭的。」小泉大開眼界,沒想到會上演真人賭博秀。

被下了挑戰輸就沒有不接的道理,「沒有問題,就讓賽蕾絲同學看看我的賭運吧!」

當前薙終於以有限的視覺範圍繞完一圈時,她的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咦?人呢?那些人就這樣把她丟下來進去了喔?啞口無言呆愣好幾秒,少女只能接受這有點小心痛的事實,一個人去尋找大家的身影,順便找找要拜託對方幫忙的甜點主廚。

此時的主廚正位於遊樂園範圍的右下方區域,一棟外觀的粉刷、矗立在大門前的矮圍牆、連花圃內的花盆都是粉紅色的小屋前,他還可以正確說出連屋內裝潢也全都是粉紅色的。

「果然……不是我記錯啊……」就算只進去過一次自己也不會忘記,這裡就是她們兩個曾經住過的房子。

「還有這座遊樂園……是刻意的嗎?」

他起先並不在意,突然出現個昨天之前都還不存在的遊樂園他最多只是當成某人太無聊在那邊胡搞亂搞吧,也就順應民意跟著進來玩耍閒晃。可是無意間看見那座有著老鼠雕像的城堡後他馬上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神座極盡所能跑遍了整個園區。地面的遊園小火車、旋轉木馬、摩天輪、有著老鼠雕像跟門牌的巨大城堡、兩座以螺旋軌道相連的高塔,最後來到粉色小屋。

雙手緊緊握拳,幸虧附近沒有人,不然神座不知道該用哪種表情面對他人。

「別開玩笑了……這種惡劣至極的玩笑……」

直接省略起動命令,神座以意志開啟了隔竊外在空間的管理者區域,淡綠色的光點在空中一閃一滅,讓神座的面無表情更顯得冷漠。

「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如果要玩躲貓貓的話時機也太晚了!」 神座口氣非常不好,他自覺已經是發飆邊緣了。

丟出的憤怒在不久後有了回應,「神座同學真是沒情調呢,一般來說要找人出來總是要給點條件吧。」

「我覺得說了也是白說乾脆就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指的是這座詭異的遊樂園。

「你說呢?」問題被丟了回去。

「哼,如果是你弄的話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特地做出這讓人不願回想起的地方。」

「呵呵,這代表我十分珍藏過去的那段時間啊,就像人類會去收藏值得紀念的物品一樣不是嗎?」

「你那討人厭的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跟上次一樣,光是忍耐就要耗費他不少精神。

「能得到神座同學的讚揚真是我的榮幸,這就是超高校級希望的作用吧?我只是怕大家太無聊所以就弄了個遊樂園啦,好玩嗎?」嘻笑,來人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

「拿來當作挖他人傷口的道具嗎?還真是是有你的風格……但別傻了。」神座一秒反駁對方的言論,「你以為這段時間我什麼都沒做嗎?我不相信你看不到;而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慢慢推敲了,我猜這就是邁向最後得解答之一吧。」

紅色對上灰色,互相散發絕不讓步的氣勢。

「這個世界並不在你的掌控中吧?就算一開始你可以駕馭它,但終究會脫離你設計的軌道接著開始毀滅。」

「這個世界……再撐也稱不了幾天了吧。」

被覆蓋的資料漸漸外洩,對方壓抑的力道已經快敵不過系統原本的資訊量才會開始出現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前薙的夢正是給了他這種思考方向的契機。

「因為你是目前的管理者,所以當系統開始暴走時你自己一定會受到影響,而那個影響也會開始反應在前薙身上,也就是她開始做起『你的記憶』的夢的主因!」

單獨一人的掌聲在偌大的空間內顯得孤獨,聽在神座耳裡更是刺耳。

「太好了不愧是神座同學!真的是從來不會辜負我的期待!」搭配掌聲的是大笑,無名的管理者覺得今天真是太開心了,所有的準備一定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這算不幸吧?因為崩壞而讓你找到突破的關鍵;相對的這一刻的喜悅就是我的幸運……哈哈……哈哈哈……」

「那麼……」少年仰天,背對著神座張開雙手,並以這個姿勢偏頭回看神座,「你覺得接下來的不幸會是什麼呢?」

「什……等一下--」伸手只能抓到殘影,少年突然的消失讓神座來不及反應。

接下來的不幸會是什麼呢?這句話讓他有不好的預感。把現今的狀況迅速在腦內統整一遍,自己的狀況、大家的狀況、世界的狀況、前薙的狀況,諸多因素交叉比對下來神座得到一個非常驚悚的答案。

「難道說--」





[ 試閱全部更新完閉,總字數大約1萬6千多字 ]

[ 本子全文總字數大約3萬上下 ]

comment (0) @ 個人活動
<< 清草 | 只是單純的個人怨念 (11/11up) >>

comment

留言:を送る。

URL:
留言:
密碼:
秘密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